天宫先生

爬墙速度胜过狗,高产BE刀子户。
口味奇特,个人喜好占100%。
从热圈到冷圈都有足迹。
如今正坚强活在一人圈,高度爱评论。
欢迎勾搭,支持交易。可以催更,爱我请给我打钱。
你看我像是脾气好的?我拧掉你的狗头信不信!

《Don’t Let Me Down》BY天宫

【标题】Don’t    Let   Me   Down

前文走:000-001 002


图片版:003上     003下


文字版:003

密码:739g


老福特屏蔽我...。委屈jpg

注:

[①]首席哨兵:不听不听,寡姐世界第一棒棒棒!!!

[②]蛇怕飞禽:铁罐的精神向导是只鸟www

[③]空窗期:哨兵or向导失去自己的结合对象后的症状,初步表现为噩梦,心悸,呼吸困难,四肢抽搐。在二战时期已经研制出药剂,能够有效帮助缓解空窗期症状,在mcu宇宙理论上空窗期被根治了。

[④]POI513一把巨刀,算是我对唐希尔的纪念吧,她用Root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我泪腺都要爆炸了QAQ

[⑤]原石:宇宙魔方的一部分,具体功效在后文探知。


碎碎念:

为了篇幅一致让它看起来爽一点我的肝都要爆炸了,这章贾尼已经说得非常露骨明显了吧???请不要给我ky,真的务必拜托了我就是吃贾尼啊!!!老法意识到自己活在未来,但他认为小科死了。七十几年,人的生命没有多少个七十几年,对吧?还有关于阿冬的,当文中用bucky称呼他的时候就是阿冬清醒的时候,而冬日战士意味他又陷入了作为九头蛇武器的状态。盾冬终于要上线了,下章Cap登场!顺便允许我疯狂吹我寡!我想要评论_(:з」∠)_。半夜改文发现bug已修正orz,为方便阅读也顺带把图拆分开x

关于寡姐和铁罐的设定:

Natasha:复仇者联盟的首席哨兵,精神向导:黑曼巴王蛇

Tony:复仇者联盟的首席向导,精神向导:凤尾绿咬鹃

去百度看看精神向导的原型吧XD

闭嘴,都给我闭嘴。我站all汤。新墙头xNNNNNN

《Don’t Let Me Down》 BY天宫

【标题】Don’t   Let  Me  Down

前文走:000-001

002

Tony·钢铁侠·睡不好觉就会暴走拿掌心炮轰人·Stark先生今天神清气爽。在历时十五个小时的睡眠,纽约的太阳从最高点落到地平线以下,滚烫的道路逐渐冰凉后,他才洗漱完毕准备吃一顿囊括了早中晚三餐的晚饭。嘴里品尝着Jarvis替他准备的晚餐,大忙人Tony一心二用处理他的日程表。

将难吃的生菜以为了身体健康、保持维生素摄食量达标的理由咽下后,Tony注意到日程表上淡蓝色的闪光点。他撇撇嘴,小胡子跟着抖了两下:“J,我们的客人有什么问题?”

“Collins先生昨晚到凌晨五点才入睡,早饭和午饭都是在白噪音室内解决。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联系Banner博士,他将在十一点到达大厦,并且为Collins先生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Jarvis按优先级娓娓道来,Tony眯着眼睛等待他说完,他有预感,这些上了辈分的老家伙们可不是安生的性子,“他说他想见队长。”

Tony为自己的聪明露出了不易察觉的自得笑容,他得意地舒展腰身,身形被棉质衣物勾勒出流畅的线条,神色看着像只兴高采烈的猫咪:“查查行程表,cap什么时候回来?”

“sir,最快也要明天晚上。”

“行,把我的进程表放在桌上。我们去会议室一趟,你通知Collins,晚些时候我会和他谈谈,同时解除白噪音室的门锁,让happy,不,让Alex陪他在大厦里走走。不要闷坏我们的客人。”Tony拎起他披在dummy上的外套。可怜的小家伙被闷在下面本打算手舞足蹈解决这个“障碍”,多亏Jarvis下达了让它乖乖带着的指令,否则,Tony将要面对一件惨遭粉碎的破烂外套。

*

Collins在白噪音室寝食难安。

从昨晚得知消息开始他整整十五个小时没有说过话,Jarvis是个优秀的AI,它能够感知别人的情绪,权衡后这位管家没有打扰Collins,仿佛它从内心深处也知道人类有时候还是需要自我疗伤。

十五个小时的时光空耗过去后,Collins终于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他收拾收拾心情,打算和Steve——美国队长谈谈。要知道美国队长出现的时候他已经作古了,他实在没法拿一种崇敬英雄的眼神去看待这个男人,倒不如说这种心情是老兵打量他的后起之秀更为贴切。

一个风靡全世界,遭到追捧,被奉为一国精神象征,道德标杆……Jesus,他都没心情去数一数关于这个男人,这个他的后辈,究竟脖子上挂着多少沉甸甸的称号。他也没心情去关注这个与他、与他生命里最伟大的英雄所无关的一切。

他的英雄亡故在集中营,海滩上渐飞渐远的弧线是他生命的无限延续,也是他心上的风景。

白噪音室的门一直处于关闭状态,Jarvis曾经好心的提醒他由于时空错乱带来的粒子不稳定性,他最好还是在白噪音室里待满二十四小时,确保这个时空对他排斥度降低之后再选择出门。

Collins当时挺想问Jarvis如果他一意孤行后果是什么,通人性的金球在门口微不可闻地颤动两下,如果不是没有实体化的身体,他将会更加深刻的体会到后者的意味深长,字面意义上和真正意义上的:我说不准,但有可能您出门的那一刻就被分解。

他的脑子从昨天起除了充斥他的哨兵、链接断开的疼痛、时空错误的后遗症以外,就只剩下高科技的名词。Collins不得不承认他的脑子已经到了极限,一次又一次的,现在面对他不能解释的奇怪现象,听不懂的专有名词,他选择用高科技糊弄过去。

但是只有一样东西是糊弄不了的,是他的哨兵,他糊弄不了这个。Farrier是个很精明老道的男人,他总能一眼戳穿Collins并不高明的蹩脚笑话,也能够洞悉Collins想约他出去名为聚会实为约会的想法,甚至于他对Collins的浪漫都有一股子嘲笑味道——小子,你眼前这位可比你懂风情得多了去了。

每一次小向导都在他的哨兵面前无所遁形,这场关系里主导者永远是Farrier。

FarrierCollins,他像Collins爱他那样爱着他的蓝眼睛小子。

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从来没有假设过精神链接断开,彼此遭遇不测的样子——因为每一次他们都在对方身边。福蒂斯一号和他的福蒂斯二号形影不离,不会让彼此落单。

想到这个Collins的眼眶又不争气地泛起红色,淡金色的睫毛下水闸已经放了好几次水,但是实在是太多太难以忍住。好在Alex敲响了门,那些水一股脑的逆回去,Collins依然是那个坚毅果敢的福蒂斯二号,成熟稳重的皇家飞行员。

Alex是复仇者大厦的一位管理人员,她有着金色的卷发,较深的古铜色皮肤,还有一双猫眼玻璃珠一样漂亮的翡翠色眼睛。她见到Collins第一句话:“我很忙,带你走哪就走哪,不许有意见。”

Collins假装自己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和莫名的酸气,老老实实跟在女人的身后,夜晚的纽约到处是闪亮的霓虹灯,放眼望去小如火柴的人们像沙丁鱼拥挤在有限的空间内,寻找不为人知的目的地。他走得很慢,眼神飘忽不定地眺望大厦外的风光。走廊本该有明亮的灯,鉴于对视力的保护,Jarvis调成不伤眼的橙色,甬道似的长走廊莫名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既视感,仿佛他被关在了这里面。

他被关在了一个没有Farrier的未来。Collins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穿过长长的走廊,Alex带他到了会客厅,例行公事地报备了作用,不耐烦的女管事马不停蹄打算带他去下一个地方。在那之前,Collins及时地叫住了她:“嘿。我可以自己走……”女人的高跟鞋长了一双小翅膀,在他碰到对方的袖子之前带着主人飘飘远去,Collins不得不扶住沙发稳住身体。随后女人转过来,打量他的动作,眼中写上了鄙夷:

“帮我个忙,老家伙,别乱动这里的东西,Stark先生不喜欢别人在他的家里乱走且乱碰。我担心你一不小心就会惹出大麻烦——”对方迫不及待地尖叫,拔高的分贝无一不在昭示她的不耐烦,Collins嗅出了更多不爽的成分在空气中弥漫,好笑的是他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就让这个女人生气。但不论如何,对方这种把他视为极度危险物的排斥态度也让他有几分不舒服,对面投射过来的眼神里厌恶可是发自内心的。

像是……本能的恐惧与仇恨,翻遍支离破碎的大脑找到形容词后,Collins觉得更加不可思议:他跟她分明素未谋面,生活的时代甚至相差了整整七十几年!

七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Collins很清楚,但他从没想过连世界倒过来这种事情也会发生。

他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爆发出热烈而凶猛的争吵,宛如两只角力的牡鹿,砰地一声巨角碰撞,将彼此搞得伤痕累累。女人尖声尖气地大喊:“你们这些根本就不会给普通人带来好事的怪物!你们这些恶魔!都是地狱里来的!”

“这可不是我倚老卖老。听着,七十年前,二战那个时候是你口中所唾弃的我们保护了你们!”Collins捏紧了拳头,皮肉下生机勃勃的脉搏搏动着。

“但现在这个世界不需要你们——”

“够了!Alex!”Pepper,钢铁侠的私人女助理喊出了声。Collins看了看恨不得把他撕碎的Alex,又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女性,直觉告诉他今天这件事情不会随随便便结束,绝对。

一分钟后Jarvis来到他们的面前,用他和善不带任何主观感情的语调宣布:Stark先生想要见Pepper小姐和Collins先生。Alex小姐在五分钟后会有一辆车送她回家。

女人离开前仍然死死地瞪着他,浑身气得发抖,不知道多大的火气酝酿在她丰满的胸口中,翡翠色的眼睛被愤怒和恐惧缠绕,在不理智的大脑做出进一步的过激行为之前,Alex选择以离开时愤懑的背影结束这一切。她走的时候香风阵阵,刺激两位的鼻粘膜,Collins和Pepper同时打了个喷嚏,不雅的声音淹没在高跟鞋亲吻地面的骚动里。

和Pepper同乘一辆电梯,Collins垂下头,淡金色的睫毛盖住心灵的窗口。他问:“她被什么伤害过?”在这个英国绅士的心里,仍然觉得自己要在刚刚的争吵中付上什么责任,换来Pepper带有强颜欢笑意味的笑容:“不是你的错。”

奶金色卷发的女性尔后不再说话,观光电梯缓慢地爬升,Collins再一次被喘不过气的压抑笼罩,他徒劳的扯了扯衣服纽扣,将视野放到玻璃外的世界,喧嚣的车水马龙被消音,他忽然觉得,自己被摒弃在世界之外。

一声俏皮轻快的“滴”跳着舞步路过Collins,电梯门打开,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钢铁侠,Tony·Stark的秘密基地,藏了一屋子的钢铁军团(当然Tony对Collins还有一定的避讳,他不会傻乎乎地放任对方看见这些杀伤力巨大的“玩具”。)。

所以展现在Collins面前的不过是一位科技狂混乱,排布零件,看起来像是收废品的狗窝,但是总能从中掏出额外的好东西,例如正在登记数据的Jarvis,全世界都能没法比拟的人工AI。Collins眼前更多的还是随地乱放的各式零件,dummy将一把电钻放到了桌上,它顺便关上了电源,这下,屋子里唯一的噪音也消失殆尽。

Collins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他盯着Tony的黑眼睛,试图从难以猜测的富豪眼中捞出他想要的真相。他执拗地相信着,用孩子似的干净眼神,死死地盯住了Tony。

他有预感,这个男人一定能给解答疑惑。

*

他来到这的第三十三天。

Farrier掐着点,注视秒针鬼魅一样的扭过十二的那个数字,他感觉一口闷在胸中的热气得到了释放。
他的人生和蓝天白云无缘了,从他落下地那一刻开始。纳粹,纳粹,这一次是九头蛇,他不甚清楚地分辨出这些人轻声呢喃的英语单词,手术室上的灯罩覆盖着夸张的红膜,他在五天前辨认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骷髅头,九条邪恶的爪子对称排开,黑红交加。

很好。他可能是来到了纳粹的秘密地下组织成为了实验品,他们的科技进步速度叫人惊叹,比如远处躺着的大铁罐,冰霜覆盖在玻璃罩一样的东西内表面,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晕。Farrier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玩意,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三十三天以来,他唯一一次看到它打开,除了白气,就是鬼魅。

鬼魅踩着轻盈的脚步,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如果不是他的听力被损伤得极其厉害,他绝对能靠这个猜出对方的性别。

可是他不能,这个声音像雨落水潭,掉进去就没了声。

那时候头疼欲裂的Farrier立刻挣扎起来,他恍惚中以为一把刀从左耳进去贯穿他的脑子之后又从右耳道里逃出来,贪婪地吸吮他的鲜血,还有外界的新鲜空气。

这种无休止的折磨还要持续多久?Farrier抱着心中渺茫的希望迷迷糊糊地想着。三十三天来断断续续的睡眠时间里Farrier并不好过,他可爱的小向导时不时出现在精神屏障里,蓝眼睛装了一汪柔情的水,将他溺死。他们的身躯缠绵在各种地方,从行军床到木地板,军需库,机舱维修室,医务室,花园,一成不变的背景音乐正是雨的声音——从结合开始那场雨从未停过,一直下在他的心上。

这不是噩梦,而是一场绵长,注定无结局的美梦。

这是鬼魅离开的第十七天,他被四条能够绑住一个体重超过三百磅男人的皮带捆在椅子上的第三十三天。

Farrier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游走,那很温暖,轻而缓地行走在骨骼肌理中,犹如游鱼的尾巴扫过,将疼痛扫走,损伤也在以可喜的速度愈合。但Farrier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一点都不觉得。

也许这些人认为小白鼠健康状态下更方便进行高强的试验。Farrier想着还挺高兴,嘴角艰难地往上翘起一个弧度。

他不会被任何人摧毁,不会。

鬼魅回来了。在Farrier利用清醒时间争分夺秒计划逃出去的方案那个时候。于是他迅速闭上眼,逐步修复的听力告诉他鬼魅正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大铁罐。蒸汽一样的气体释放的声音,齿轮咬合关闭的声音,还有机油润滑开关的声音,这一切行云流水的行进,以其本该如此的形式。

Farrier睁开了眼,鬼魅凝视他,端详他,他们谁也没说话。

没有哪一刻,Farrier比现在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要死了。

湖绿色透过垂下来的巧克力棕,灌注了凝实的杀意,足以将他开膛破肚几百次,他正如一只待宰的猎物,躺在猎手面前。

*

Collins心悸了一瞬,而眼前的Tony正忙于大谈特谈世界格局,他不着痕迹地往外一瞥,除了夜晚航班的探照灯,他连星星也看不见,但他不知道这心悸感从何而来。

所幸那个感觉只是一瞬间。他捏了下手心,专心致志和Tony交谈。Tony往工作台上一靠,Jarvis先一步整理出干净的地方,确保没有任何一个零件会硌到他的主人。

他讲整个世界的局势讲了很久,就Collins个人而言其实根本没听懂。没接触过新知识的优等生禁不起这种大信息流的冲刷,所以在Tony喝水的时候,Collins的蓝眼睛隔着淡金色的睫毛自下往上瞧他,无辜得像新生的小鹿,他嘴里却吐出让Tony差点噎死的话:“可以再讲一次吗?尽量简明扼要一点……?Stark先生。”

Tony觉得他遇上了人间最大的危机,显然我们的Collins确实很努力试图听懂他的话,但是Collins没有成功,某方面上真有点挫伤了Tony的自尊。

Pepper幸灾乐祸地看了他一眼,她已经坐在工作台山处理了半小时文件,偶尔关注到两人的互动不免会心一笑。她站起身,拍拍手,“让我来,boss?”

后面的称呼有点揶揄意味,Tony抓着杯子的手立刻变得用力。

Pepper的解说能力比Tony好得多。

二战结束后,伴随着美国队长和往昔荣誉的消失,岁月缓缓地转动巨大的轮轴,将它的礼物收回,这其中就包括了哨兵向导。哨兵向导的能力渐渐衰弱下来,通常十个人里有六个能够好运成为哨兵或向导,但现在,或许一百个人才能有那么一两个“幸运儿”。

世界的局势越发诡谲的发展,哨兵向导们被推上了风尖浪口,人们开始担忧这些立下赫赫功勋的,超过一般人存在的家伙,会有一天能够掌控全人类,到时候必将是一场新的腥风血雨。第一场反对哨兵向导的抗议游行爆发在荷兰。紧接着席卷了欧洲,越过地中海直奔非洲和中东,相邻的 亚洲不能幸免,白令海峡被他们当做踏脚石,美洲沦陷,就连大洋洲都笼罩其乌云下。这场新的灾难简直是又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①]

“他们清洗了血脉,很多哨兵和向导死在灾厄中。”Pepper惋惜地叹口气,她淡金色的眉毛勾结在一起,像她心上牢牢锁着的结,Collins没有插话,他知道对方还没说完,“神盾局是最后一个保护哨兵向导的地方,但是神盾局还有人类特工,他们不能放任内乱,所以这个重任转交到复仇者联盟身上。联盟的成员都是哨兵向导,公开为这些人提供保护。当时空错误把你吐出在尼日利亚的时候,神盾局立刻赶过去并把你带过来,严密保护在大厦里。”

“谢谢。”Collins搓搓鼻尖,向两位郑重的一鞠躬。

接过话头的人是Tony,他休息够了,有充足的精力向Collins解释他的分内事:“我们会送你回去。”

这是最好的结果。Collins从对方眼中看到惋惜的情绪,他倒是释然得很,因为回去就以为他要继续演进历史,而历史上的这个时间点,他作古了七十几年,他一回去就要死。

有什么比送一个活生生的人去死更谴责良心的么?

他猜这个答案是没有。

一个没有Farrier的未来也不过如此,Collins能够接受这样的选择,或许他从心底觉得,还是和他的哨兵淹没在历史长河里更加完美。他们怎么来,就怎么样的离去。

那场浩劫不需要有他们出现,也不需要被他们所知晓。他们只要是自己那个时代正确的存在,或者更狭隘,更自私一点的说法——只要作为彼此的正确存在,不就够有意义了吗?

“晚些时候Bruce会给你做个检查,确定没事之后我们会把你送回去,很遗憾你赶不上和cap的谈话,在未来呆的越久,你身上未来的气息就越重,回去反而更容易被排斥。”Tony拍拍他的肩膀,不无担心地解释。

Collins耸耸肩,在灯光的打影下他的五官比初见时更加立体,活像一笔一划极致刻板的刻刀刮削出来的雕塑,只是红润的脸色证明他还是个活人,他笑了笑,宛若跌落人间的米迦勒:“我已经失去他了,没什么可怕的。”

Tony的直觉告诉那个他对Collins来说意味着一切。

字面意义上和真正意义上的一切。

*

十一点的航班准时将Banner送到复仇者大厦,Tony先是热情地拥抱了他的朋友,然后才介绍Collins。Banner看了看年轻的金发小伙子,感叹一句年轻人真有活力,便跟随Tony去往实验室。

半小时后,Collins即将送入检查舱。趁着Banner调试仪器,他在舱内歪头看Tony,对方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微微露出笑容,Collins轻声问:“你是向导吗?”

“是。”Tony对这个问题意外地坦诚,Collins原以为自己会面对一个不愿交谈的对象,他甚至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但后者直视他的眼睛,非常简单的三个字母顺次蹦出,组成了答案。

“和人结合过么。”Collins接着问下去。Tony点点头,这一次他眼神躲开Collins,Collins知道自己冒犯了对方,好在Banner很及时的出现,他敦厚温和的嗓音隔着玻璃传来:“闭上眼,Collins,外放你的精神力场[②],你会做场梦。小心别睡着,检查的时间只需要十分钟。”

“好。”

Collins的意识随着他外放的精神力场,渐渐飘忽到远方。往来的人们,华尔街的富豪,贫民窟的温情,时刻不间断的暴力事件……美国是个奇幻的地方,比他的故国还要吵嚷的时代广场,矗立的高楼,先进的科学技术,Collins不得不承认他跟不上这些。

时代变换得太快,他们被抛弃得太快,这一切的进程都太快了。

如果他没有这么刚好的看见对方,如果他没有这么刚好的遇上那个东西,如果他没有越过那堵墙。

他将永远和对方错过,永远。

一想到回到过去的余生再和Farrier无关,Collins就没有勇气面对一切。

他发现了半球体倒扣在地面,周围布满精心准备的伪装,其致命程度对普通人来说绝对算得上高危。但对身为向导的Collins,这些伤害不了他的精神力场。金发青年小心地操控精神触手穿了过去,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呼唤他,他们一定有很亲密的联系,甚至于融入骨血。

“Collins?Collins?快回来!!!你要迷失了!!![③]”Banner焦急地呼喊着,然而对方充耳不闻,精神力场外放的程度出人意料,精准的仪器上数值一次又一次地翻倍。Tony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当机立断:“Bruce,联系nick,让那老家伙过来一起帮忙!我们的客人身上的秘密肯定不止他说的那么简单!”这是钢铁侠外放自己精神力场追随对方前最后一句话。

他的客人要是因为“迷失”导致大脑遭受不可恢复的损伤,那可糟糕透顶了!千万别让明天的报纸出现什么向导迷失横死复仇者大厦!面对Collins毫不掩饰自己的精神波动所开拓出的通道[④],一头扎进去之前,Tony咬紧牙关。

与两位现代人的兵荒马乱不同,Collins冷静异常。

那是一座墙,很高,很深,矗立在那,他根本望不见顶端。只是光看一眼,就能够感觉得到那种深沉的厚重感。他的精神向导绕着墙根连连打转,左闻闻,右看看,终于在某个地方停下,抬起爪子就是狠狠的一记。

这跟石沉大海没什么区别,Collins知道这是他意料中的反应。然而与之不同的是,他的精神向导不安地来回踱步,拱起脊背发出咕噜的声音,铁鞭似的尾巴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地面,典型的进攻姿态。

Collins还是觉得不对劲。

有什么在后面,一定有什么。

他的蓝眼睛里闪烁着灼灼光芒,下定决心要做出一个壮举——他要打破这堵墙。

他只是不知道,越过那堵墙,他会见前所未有的真实。

*

被鬼魅掀翻在地的时候,Farrier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被剪断。三十三天任人宰割,身处砧板上的不安,未知世界带来的恐慌,这些情绪锲而不舍的对他的堡垒发起进攻,绷紧的橡皮筋到达了极限,轰然断开。

“Solider!杀了他!”

对士兵咆哮的人被士兵甩出去的手术刀扎烂了眼睛。他痛苦的嚎叫是一个前奏曲,刚从束缚中挣脱四肢发麻的Farrier只看见鬼魅扑上来,如同一只发疯的棕熊。

他被压倒在手术台上,对方的手肘重重击打他的鼻梁,头昏脑涨伴随着疼痛高声歌唱,最高潮的那一刻Farrier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楚。他的所听所闻所感一度恢复到先前的地步,比起这个甚至有突破的趋势!

他好起来了——!还来不及高兴的Farrier吃了士兵的一拳。这一下在他的肚子上。奔腾在血管里的血液只是停滞了一瞬间,便以高度的振奋冲击他的精神,脉搏有力地跳动着,越发粗重的呼吸让血流不止的Farrier更加清醒。

他抓起一个托盘重击对方的额头,血滴下来的时候对方的信息素也跟着流淌在空气中,铁锈、烟草、火药、伏特加。一个男人该有的东西他们两个人都凑齐了。

烟花突然就爆炸在空气中,以两位哨兵的理智作为燃料。

士兵的铁胳膊每一次招呼在Farrier的身上都像是在测试作为沙包的Farrier有多么耐打,淤青总是和骨骼断裂的声音一同到来,力量上Farrier吃了个大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对方的味道唤醒了他的领地意识,瞅准机会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拳头砸中了士兵的下巴。士兵的脸歪向一边,面罩终于不堪重负掉落在地,而他的下巴上有个清晰可见的勋章。作为代价,Farrier的右手暂时无法握紧。

Farrier的双腿夹住对方的腰身,弓紧后腰身发力,后者被他拧着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留下一个凹陷。他的第二次起身被士兵打断,士兵抓住他一只胳膊将人翻转着扭成一团,铁胳膊毫不留情地挑战他手臂扭转的极限,骨骼发出惨烈的吼叫刺激他的神经,眼眶发红眼角开裂的Farrier做出还击。他竭力向后仰去,后脑勺磕撞在对方的鼻梁上,就算是士兵也愣了一下,就这一瞬间他翻过身正对后者,拳头亲吻对方另一边完好的脸颊。这股惯性迫使士兵松手往后退去,他弓住膝盖以牙还牙,髌骨撞在不论是哨兵还是人类都不够坚硬的地方,小腹。

士兵在地上滚着,捂着肚子发出呜咽。Farrier知道这一切都还没完,对方绝不可能是三两下就能撂倒的货色,他放弃了右手,用左手挡在身前做出防护姿势。

他眼前的对手从来不能用所谓的普通哨兵来衡量,从来不能,因为对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货色。那是曾经坐在首席哨兵位置上的士兵。

机械胳膊混合了血和汗,还有地上的脏泥,Farrier听见怒吼炸开在耳边,他被人单手掐住咽喉像拎小兔子似的轻而易举。脊背重重撞击墙体,后脑勺多了伤口,黏糊糊的血一滴一滴地掉下来,士兵人类的那只手先是捏麻他的肩胛骨,接下来把愤怒都发泄到他的肚子上。五脏六腑随着他的动作一次次震颤,它们惶恐不安,麻木的痛感已经无法分得清是真是假,Farrier蹬着双腿,冀图做最后挣扎。他要把士兵踹出去。

九头蛇的技术人员们都被惊呆了,这是冬日战士有史以来对同类发狂到最严重的一次,寻常时候他绝不可能存在着如此杀意十足的举动。那挨揍的哨兵虽然是个宝贵的资源,和冬日战士相比起来,好像有变得不太重要了,他们不敢上前劝架,这时候冬日战士可能会赏赐给他们同样的代价,还没有人觉得自己活够了,也还没有人觉得自己能够从冬兵的猎杀下生还——他们称冬兵每一次出任务为,猎杀。事实上,这个精神向导为俄罗斯棕熊的前任首席哨兵,的确有资格把他的战斗称为猎杀。

他正在猎杀他的同类,一个同样优秀的哨兵。

连遭重击,Farrier的一边耳朵率先陷入暂时失聪,他的脑袋里装满成百上千只苍蝇,嗡嗡嗡地乱叫着,扰得他不能思考。疼痛一波波涌来,每当他试图抵抗,只会招致疼痛的面积扩大,这阙值仿佛没有终点,慢慢地磨耗他挣扎的力气。他的双腿没有以前那样有力地踢蹬,一定有谁往上面绑了铅块,害得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时候其实不该想起这个。

但他就是想起来了。

白噪音室里那个蓝眼睛小子,眼神干净而诚恳地望着他,像好气又像是仰慕,但他好像跃跃欲试。

噢……他才是征服自己的人。只有他才是。

那必然是女巫的魔咒,他的向导能够摧毁他。

棕色和湖绿色宛如奶茶和咖啡,混合在一起发出甘美的醇香,注定这场猎杀还有转机。

*

嘭嘭嘭的三声高低起伏相互迎合,似乎在诉说着主人的心意,迟钝了整整三秒,Collins的心中登时被狂喜给充盈。蓝眼睛里的喜悦充斥在每一个活化的细胞里。

他从来不是一个人,从来不是,Farrier不会丢下他。

Collins被Tony以强硬的姿态切断了联系,而他整个人仿佛腰上绑了一根弹力绳,用极快的速度回弹到他的身体里,后遗症依旧让他感觉天旋地转,但这一次他终于感觉到心口不再有个根本堵不上的空洞。

一个有Farrier的未来,绝对够完整。




注:

[①]文中MCU宇宙世界观设定:mcu世界认为哨向是个错误,正如文中和000所描述的那样,所谓能力越大和责任越大,其实不过是道德绑架罢了。我故意设置这样对立冲突的世界观,整个故事才有矛盾和可读性,希望各位能够接受这个大胆的尝试。

[②]精神力场等同于原设定的向导精神屏障,只是换个名词,区分作用,精神力场是外放,而精神屏障是内敛,只有作用在自己身上才是精神屏障。

[③]迷失:灵感来自于哨兵的神游,只有在向导精神力外放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一种症状,无法回归本体。

[④]通道:当向导外放精神力场,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时,他会留下精神波动和痕迹,有丰富经验的敌方和部分哨兵能够借此判断对方向导的存在,这个可以被掩藏。


碎碎念:

妈耶写完打戏之后我的胃就有点疼,可能我也是跟着兴奋到抽搐了吧,恭喜F和B的孽缘因为一顿看彼此不爽的痛打开始,本来下笔写这个情节的时候我是很犹豫的,我一直觉得阿冬是个可爱的小熊【。】我忏悔,我有罪,总之。祝各位看官能够看得爽,万分感谢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爱你们!以及我说cp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许ky!

以及四位主角的设定:

Farrier:哨兵,精神向导黑豹,精神屏障被评估为堡垒级别,不会因为断开精神链接而感到痛不欲生。

Collins:向导,精神向导美洲豹,唯一一个和Farrier的匹配度超过85%的向导。

Bucky:首席哨兵(前军队+现九头蛇),精神向导俄罗斯棕熊,被人强制结合,本就优秀的身体机能被一管劣质血清强化。

Steve:哨兵,后来军队的首席哨兵。精神向导红鬃美洲狮。曾和两位向导有过短暂的精神结合。




《Don't Let Me Down》BY天宫

【标题】Don’t   Let Me Down

【配对】Collins/Farrier、Stucky

【原作】《美国队长2:冬日战士》、《敦刻尔克》

【分级】NC-17

【Warm】

*所有错误均归属我,版权归属各家,他们拥有彼此。

*很不负责任的作者和很不负责任的作品。

*哨兵向导大世界观设定,内有私设世界观,均在后文有解说。

*上部空军组主场,下部盾冬主场,会涉及贱虫、贾尼、寡铁寡。

*没人会死,也没人会活过来

【Summary】

“生在过去是错误,活在未来依然是个错误。我想你大概是我人生里唯一的正确。”

【梗概】金发蓝眼睛组和他的男朋友不得不说的事情.

*一点碎碎念:写长篇写长篇写长篇,我不知道会写的多长反正就这么一直写下去好了,最近事情真的很多所以打算沉下心来真正做好的一件事,我希望年末的时候这会变成我这一年来最有意义的事情之一。欢迎催更,超喜欢评论请务必多给一些!如有冒犯之处欢迎指正。给我奶狗大佬疯狂打call,我C攻的大旗由我撑起!!!    无特殊需要不打主cp外的tag,主场是什么tag就是什么。

ok?正文000-001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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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说我们是这个时代的荣耀,神的后裔,最后的希望。”

“我们也应该如此坚信着,上帝把我们塑造成这样的存在是正确的。”

“这个时代需要我们,直到这场噩梦完结之前,我们都必须勇敢的站出来。”

——1937年联军哨兵向导主管者布莱恩发表就哨兵向导应征入伍的讲话。

“人们说我们是这个时代的害虫,垃圾,该回收物。”

“好笑的是当他们需要我们流血牺牲的时候反而对我们歌功颂德。”

“究竟是时代在淘汰我们,还是人类在摒弃我们?”

——2015年,复仇者联盟的首席哨兵Natasha质问了被荣耀时代流放的神话,美国队长,一个叫做史蒂夫·罗杰斯的老哨兵。

 

001

即使是再精密的仪器都有损坏的时候。

Collins看表盘上摇摆不定的指针时,眼神像在看他家甩动尾巴讨好他的那条小黄狗。德国的纳粹死死地咬住了伦敦,他们誓言要将英国炸为一片废墟,要细细吮吸这块欧洲大陆最大的肥肉,吃得满嘴流油,还要把它的根骨精髓全部都给抽出来,充分蓄养他们的下一代。

Collins分不清是他的脑子里隐隐约约攀爬过好多并驾齐驱的战斗机,还是视野里影影绰绰的宣誓背影,宝蓝色的军服,以及他们最终惊人一致的归宿。飞机的轰鸣声撞得他听觉神经痉挛,他干脆扣上面罩的带子,氧气罐好似奶牛干瘪的乳房,艰难地挤出一点稀薄可怜的氧气,企图能够得到Collins的宽恕,因为这家伙狠狠地咬着嘴里的软管时用上恨不得把管子咬断的力道。

无线电中年轻的福蒂斯二号加尔低声咆哮:“福蒂斯一号,愿我们战后还能相见!”说话间他如同飓风光临大地,快速袭击向他头上盘旋,准备为他献上致命一机的那架战斗机。爆炸声在天边的一角绚丽地炸开,Collins听到的最后声音,是福蒂斯二号的油表承受不住气流咯嘣咯嘣崩裂的声音。

天边绯红色的夕阳宛如一双血红的眼睛,以它快要滴血的目光深情凝视被死神光顾的人间。Collins又望着它看了好久,目光一直执着的找寻、追逐属于日落的痕迹,然后难得一次矫情地在心上烙下了家乡最美的样子。

背负烈日,背负晚霞,背负星辰,飞翔在家乡的上空。

现在,他到了再一次表演的时候。

Collins总有预感,这会是他空前绝后的绝响,往后人类的历史里将有一个驾驶喷火战斗机,脑门发热仿效上一代了不起的福蒂斯一号,在油箱冒烟、尾部漏油的情况下用这台要死的战斗机,飞向蓝天,恶狠狠地撕下纳粹的一块肉。

Collins的蓝眼睛扫到了破碎的油表,红色的指针扭动着,跳起死神的交际舞。他注视着外壳,仿佛注视着他的精神向导——一只通体金灿灿的美洲豹。它正用眼神和他交流,喉咙里咕哝出一声声催促,听得Collins心口隐隐发烫。

他本来可以选择一种最为英雄的死法,带着这架濒死的喷火战斗机,拖着流星的长尾(该死的他都闻到油箱里难闻的烟味和汽油的臭味了),划开天地的颜色,震撼地死在撞上对方战斗机的时刻。

但他不能。福蒂斯一号是守护者,而福蒂斯二号是进攻者。

福蒂斯一号盘旋在低空的死角处,正好是上方交战者难以观察到的逆光处,夕阳下的泰晤士河波光粼粼的样子美极了,比他以往任何时候看到的金色泰晤士河都还要好看。飞行员握紧了操控杆,猛地拉升到极限,在战斗机的轰隆声中油箱响亮地悲鸣,它绝望地发现操控者的意图,瑟缩身体滴下淅淅沥沥的汽油。而它疯子一样的飞行员,背负逆光最明亮的晚霞,准确无误将子弹送进对方战斗机的油箱。

显然他们没有Collins这种好运,油箱沸腾了一锅热油,子弹送上点燃引信的火花。传进耳朵里的爆炸声曲曲折折,Collins听得不清不楚,这要归功于他不如哨兵的耳朵,也要归功于保护他的玻璃罩子。

氧气罐完全耗尽了氧气,它搜肠刮肚为Collins吐出来的不过是浑浊的气体,他尝到了它材质的味道。那可一点都不好闻。年轻的飞行员恨恨地咳了一声,咽下嘴里劣质发涩的铁锈味,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扣住,把握喉结的大拇指施加着力量,他每攀升一个高度,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你得活下去,不许再不听我的指令!”

声音由远及近,到最后嗡嗡叫嚣的低沉嗓音充斥Collins的听觉器官,他的骨膜像是被人剥离出身体,制成一面小鼓,粗壮有力的手拍打鼓面,企图唤醒他的意识。

他飞行在家乡的头顶,远方的苏格兰有他身姿曼妙的姐姐,还有坚强勇敢的邻居,以及那只黄色的大狗。独独没有Collins想要带回去,牢牢地藏在身边的人

F……

Farrier

Collins念出数次魂牵梦萦的名字,同时他摁下了按钮,机枪吐出火舌舔上一架和他擦肩而过的战斗机,对方的侧翼被打了个对穿,像只折翼的黑天鹅,直直地冲湖心飞去。

Collins的眼睛泛上病态的红,血丝从深处破土而出,深深扎根在眼白部分,他的眼角隐约有了开裂的趋势。事已至此,Collins不能再听见无线电里长机近乎恳求的召唤,更别提回头看一下在他庇护下的那些人们声嘶力竭的哭喊,请求他以及千千万万为此而未牺牲的,即将从容牺牲的飞行员们回航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本来不该传到高空,也不该让飞行员们听见,弱小的声音汇成一股,慷慨激昂的情绪随之而来,他们听得到的不再是神父担忧的祈祷,而是敲响的战歌,心跳因此剧烈。

他恍惚间感觉耳膜被戳破,流出细细的液体。

这是个需要哨兵和向导的时代,他和他的哨兵出生入死,并肩作战,在精神结合后他们彼此贪婪地索求更深一步的一切,已经超越了一般定义上的,关于肢体和情欲,乃至爱情的定义。Collins和Farrier同调[①]了。

撞上去之前,他似乎听见男人难耐但是极力压抑的低喘,一个个缠绵的吻落在他的后颈,鼻息扫倒一片细碎的绒毛,穿过腋下的手死死地捆着他,恨不得把他连灵魂都锁在有力的手臂里,而手的主人仅仅凭借那所谓的哨兵能力。他被控制在对方身边,无路可去。

这次真的无路可去了。你又一次把我掌控了。Collins合上眼睛,眼睑轻轻颤动着,歪头对着空气,对他臆想中本该在身边的哨兵,对他已经消失的哨兵,奉送极轻极轻的吻。

他怕太用力就会记起自己失去他的事实。

他是多么的害怕啊。

*

第一口血从Farrier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待在原地足足五分钟没有反应。管事挥动粗长的鞭子狠狠抽打他,他的身体老老实实地在原地打转,而他一直盯住手心里安安静静躺着、完全干涸的一小片暗红色血迹不知所措。

肺炎不会咳出血的。

Farrier准确无误地抓住那条又一次横扫而来的鞭子,这条鞭子是狡狯的毒蛇,昂然挺立,蛇信子舔舐他裸露在衣外的肌肤,那上面不只有汗渍还有油渍,时刻有脏水滴到他的身上。斑驳的脏污凝结成块,附着在肌肤上,随着他的动作开裂出道道丑陋的裂痕。毒蛇被他掐住咽喉,堆砌在肚子里的威风一时间发泄不出,管事不满,豺狼一样狠厉的眼神瞪上Farrier,盘算着从Farrier身上剜下一块肉。在他尖利得像是夜枭哭嚎的声音从他的臭嘴里骂出肮脏的德国字眼之前,Farrier把毒蛇放了回去,管事倒退两步,像出击失败的老蛇不甘不愿带着自己的从属回到老窝,

Farrier朝他咧嘴一笑,扬扬自己另一个拳头,哨兵的信息素无声地散发在两个人之间。这股含着机油,还有浓烈的铁锈、烟草味曾经一度成为战俘营里的标新立异者,它们各自来源于一个男人该有的东西,杂糅在这个皇家空军飞行员身上,绝妙的配比。

对Collins来说那是他的哨兵的味道,对德军来说这是一个根本撬不开嘴的免费劳力。纳粹咕哝着难听的德语,口音是气急败坏的柏林腔,他们深知哨兵的强大自愈能力对严刑拷打从不畏惧,于是阴狠的纳粹们换了另一种方式,这是他们最擅长的方式之一——摧毁哨兵的感官。来自各国战场的俘虏根本不缺哨兵,他们还有精良的设备、优秀的研究人员。所以他们在Farrier的两只手臂上扎了五根又粗又大的管子,输进去的液体粘稠得发绿,他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明亮的眼睛平静地嘲讽着德国佬:你只能做到这样?

负责审讯的德国军官神色平静,笑容像是喜怒不定的大海发动海啸之前风平浪静,他挥动手,允许爪牙们肆意妄为。

狠狠的巴掌将他的脸拧到另一边,发灰的墙体取代了人的存在,盘踞在视野中,威慑的恫吓无声胜有声。

这时候Farrier轻轻地笑了。那种轻蔑的,自信的,富含希望的光霎时间照亮狭小的审讯室,照清楚这些恶魔们丑陋的面孔,甚至于让恶魔气急败坏,惊疑不定。有来自天堂的光浮现在他的脸上,那光自心底而出,抵抗围绕于身边浓郁得几近滴出水的黑暗。

他的灵魂完全属于另一个人,融入到另一个的骨骼肌理中,这具容纳灵魂的躯壳,无所谓是否被摧毁。

距离上一次Farrier被注射破坏感官的药剂已经过去三个月,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感官依旧灵敏,唯独作为掌控者的大脑无法反馈真实的信息。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血停留在微凉的掌心干裂时那是种什么感受。他只知道每一次手心冒汗,咸湿的液体都会搅和棕色的血块,细腻如丝绸的触感对他来说已经沦为过去式。

只是别让他找到机会,Farrier失去哨兵能力依然有健全的四肢,他完全可以逃得出去。

为了他的向导,他可以逃得出去。

Justfor you.Collins

他们结合的那天,是这样亲密而缠绵,许下一个战时无法兑现的山盟海誓。那天下着小雨,流动的空气里都是粘稠的汗味,身上的Collins撑高身体,宽阔的肩膀投下阴影,足够将健壮的Farrier遮挡住。而他的腿勾住对方的腰身,脊背和地面隔着军服上衣,Farrier用戏谑的眼神挑衅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向导,向导喉咙里咕咚着低沉的不满,进攻的信号又一次拉响,挺直的脊背下塌,金色是灰霾里唯一让他怦然心动的存在。

他们彻底融为一体,从内到外焕然一新的干净,又污浊不堪,神经血管乃至呼吸,难舍难分所有。

Farrier拉高自己的衣领子,藏起他的脸,湿漉漉的棕色头发耷拉在脑门前,盖住他长睫毛下烁烁光芒的眼睛,皇家王牌飞行员握紧手中的石镐,投身体力活中。

在那之前他总得活下去,必须活下去,为了Collins

*

Collins睁开眼,Collins闭上眼。

安静的地方从四面八方涌来流水声,听起来活似他还在向导塔那时候,有幸匆匆一瞥的白噪音室,这对他来说只可远观,里面说不定正关着急需冷静的哨兵。为了验证他的预想,白噪音室的困兽狠狠地砸了砸墙体,嘭嘭嘭的三声高低起伏互相迎合,吸引他的注意力。他嗅到了铁锈和机油味,走近了连烟草味都渐渐清楚。这三样最不该混合的东西混到一起,奇妙的反应催生了新的火种。

Collins没头没脑地问守在门外的人:“谁在里面?”

守卫怜悯地看了紧锁的大门,“一个不能结合的可怜人。”

“不能结合?”

“对所有向导排斥值普遍在85%,从觉醒到现在已经摧毁了两个试图和他结合的向导,要我说,小Collins,你可不要学那些前辈,胆大妄为想要征服这个比首席哨兵还要凶狠的男人,他就跟苏联狼狗一样,随时敌我不分……Collins?Collins?Collins?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守卫的絮絮叨叨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阻拦作用,只是一瞬间Collins就快如闪电地冲进去,并且胆大包天地选择反锁上门,在守卫心惊胆战兵荒马乱找钥匙的五分钟,他一直盯着那个叫做Farrier的飞行员。

中尉的腿搁在床头柜,他躺在床尾,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血肉模糊的手垂在身侧,整个房间被有色的气体渲染,隐隐约约表明一个鲜明的事实,这个男人有强大的领地标记权。Farrier连正眼都没瞧过入侵者,那慵懒不放在心上的放松样子像极了他的精神向导,一只高贵的黑豹。

Farrier一脚把他踹出门,时间刚好是守卫打开门要带他离开的时候,他和那家伙直接飞出去好远,直到被障碍物拦截,狼狈地翻滚在地板上。心情不好的中尉对他们关照过头。

Collins乖巧地躺在抬去医务室的担架上,他的五脏六腑绞紧,疼痛集中在躯干这高度活跃。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Collins竟然露出了极其高兴的笑容,金色的短发明亮的蓝眼睛还有健康的小白牙,看得可爱的护士小姐心神荡漾。这不免让另一架担架上的守卫担心:Collins需不需要去看一下脑袋?
后来Farrier问起来,年长者嘴里的红茶全部喷到墙上,留下难看的茶渍——这小子竟然被他一脚踹出个一见钟情?空荡的白噪音室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总觉得这个位置应交给他记忆里的另一个人,一个有着棕色短发,发丝像是纺纱女手中细嫩的丝线一样听话垂着,维持一贯面无表情的严肃,作风行事有点老派的守护者,福蒂斯一号。

空军中尉。皇家王牌飞行员。他的哨兵。

但他同时又有什么别的心思,他不愿意Farrier一个人待在这种静的让人恐慌的地方,白噪音除了让他镇静下来,不能提供别的帮助。别的什么,那别的什么只能来源Farrier的向导,Collins。

来自生存本能的野兽驱使躁狂症一次次吞噬他的哨兵,他会为他解决一切,这就是向导的职责,他们本就生而为此。无需任何理由。

轰鸣,尖叫,残肢断臂,血,火,他。

Collins第三次清醒的时候,盘桓在脑海里的针扎感消退得七七八八,但是他依然无法深入思考,无奈之下Collins接受了自己暂时失感的事实,这个失感有别于哨兵,老向导解释得很清楚——你的脑子暂时超负荷,导致你有点头疼,所以,喝点水,闭上眼睛,小睡一下,那很快就会过去。

他喝完水之后眼前就站着两个活生生的大男人,衣着打扮是他完全不认识的款式,一个穿了简单的T恤和长裤,蓄着小胡子,半睁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炽热的火焰。另一个金发蓝眼睛的标配让他怀念起军队清一色的新兵们,相比起他把不爽表现在脸上的同伴,他倒显得更加冷静。这让Collins开始质疑老向导的教诲,两秒后他选择质疑床头柜上那杯水,要不是这杯水他根本不会见到奇怪的家伙!

“嘿,嘿?”

Collins咽下嘴里的水,他举起手里的玻璃杯做出打招呼的姿势,浅浅的水拍打高深的杯壁,一圈圈波澜平静下来后小胡子开口了,但显然不是和他交谈。

“Cap,有时候我真希望神盾局能够快点打倒九头蛇,而不是给我们的超级英雄带来一个又一个收拾不了的烂摊子!”

他那语气质问成分居多,金发蓝眼睛的同伙呼出气,“他们也替我们收拾了不少烂摊子,Tony,别吓坏他。”

“Yep。Yep。”小胡子摇着头脸上写了不满,他打了个响指,突如其来的电子音就像是地狱来客,无孔不入,惊吓到了Collins:“Sir。”

“J,不列颠空战后的视频资料准备好了吗?给我们的Collins中尉、呃他升职了是吧?总之,给他好好展示下。”随着小胡子话音落下,Collins面见了自他诞生以来最为诡怪的一幕,空气中无声无息出现了一道银幕,蓝色的线条从四点发出联合成矩形,画面凭空出现,没有电线也没有断断续续的成像,声音也比他想象得清楚干净。他目瞪口呆,表情正在说这究竟是什么鬼把戏?

电子音适时地回话:“Sir,Collins先生已经是Collins上尉,他被追授了上尉的勋章,在战争结束的那年。包括后期整合的所需资料已经完全读取,等待指令播放。”

贴心的AI服务让小胡子显露出满意的神色,“Cap,如果你不介意我要回去睡个回笼觉。J,我的阿司匹林和水在哪?”他焦躁得像个即将发怒的猫咪,好在被称为Cap的家伙没有拦住他,放任小胡子离开,这个离开对Collins的认知一样造成冲击力,像卷轴被人啪的一下合上,原先站着的位子就这么空了出来。小胡子凭空的来,凭空的去。Collins傻眼了,摇头环顾,冀图从四下无人的地方里找出一点点关于小胡子的痕迹。

打断他的是金发蓝眼睛同伙温和的声音:“这是全息投影,你看到的不是真的。”

“包括你在内也不是真的?你们的本尊在哪?这是什么地方?什么不列颠空战?为什么你们知道我的名字?……”Collins滔滔不绝半天,对方的蓝眼睛维持和平的态度看了他半天,一道莫名的闪电自天边而来,携带飓风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哪里不对,他比以往还要亢奋,飞行员需要的是绝对冷静的大脑。同时他抗拒不了这种感觉,像是生来的,他正在被什么排斥,他也在排斥什么。

“Collins,这是未来。我是罗杰斯队长,当你观看完这些视频之后,我们再谈谈。”

Steve没有说太多的话,他的作风是上个世纪的老兵,不会多说,绝不浪费。Collins望向他的蓝眼睛就像望进宁谧的大海,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听从对方的指令。

Steve消失在一片黑暗里。他授权给Jarvis为Collins解答一切问题的权利,当然,前提是Collins不问高级机密。

白噪音室的声音降至最低分贝,在Collins完全陷入对历史的追溯之后。Jarvis是个优秀的人工AI,对他来说他的使命就是为世人皆知的钢铁侠,Tony·Stark,花花公子、天才科学家、富豪但是照顾不了自己生活的这个人,排忧解难。简单来说他得包揽钢铁侠的日常起居,超脱字面意义上的一切。

让他分心照顾一个来自过去的“老家伙”并不难,队长偶尔也会留宿在复仇者大楼,那时候Jarvis依旧贴心地顾好了七十年的老古董。曾经被照顾得很好的Clinton吐槽钢铁侠家的无机质比人类还更懂得生活。

安全协议要求Collins被纳入监控范围。Jarvis不再打扰这个即将见证时间的“老家伙”,他调低噪音,关上过亮的灯,换上柔和的光,暖橙色和香槟色耳鬓厮磨,无法形容的光一缕一缕地掉在Collins的发梢上。

透过摄像头,Jarvis看得见Collins要求他播放视频时攥着床单的指节发白,心跳加快,呼吸粗重,符合数据库里记载的肾上腺素上升症状。视频的年代过分久远,声音处理过依旧细若蚊虫,仿佛什么在嗡鸣,Collins可没有美国队长那么出名,能拿到手的视频少得可怜。

天才科学家创造的人工AI得到的权限非同一般。Jarvis搜索到的消息全面而丰富,上到入伍出征前的履历,下到半个世纪变迁后这些二战老兵的下落,都分门别类宛如树木新生的枝丫,一度延伸向Collins不敢想象的远方。他打量着被Jarvis整理过的关系网,每一根枝丫上都有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分叉,像家族树,他小时候还和姑妈玩过这个游戏。那时候姑妈有一头柔软靓丽的红发,她握着Collins的手一字一顿用她的荷兰口音教他读书,巴克叔叔打理农场忙得上下乱转,那头不听话的羊总能上跳下窜,他被逗得咯咯直笑。为了这份美好Collins曾经暗暗发誓愿意付出一切。

他会死在不列颠空战里,对此Collins并不会有任何的怨言。要知道他巴不得自己能够为英国国旗,为他的家乡死得悲壮。这是一个军人生来的使命,与此同时他又是个飞行员,注定要葬身蓝天。蓝天和大海,飞行员绝无仅有的两个归宿。

末尾的档案上有一张Collins不甚清楚的照片,照片上的Collins还是个年轻稚嫩的苏格兰小少爷,现在他穿上宝蓝色军服长成沉稳有礼的皇家飞行员。

他看着这一切,分外熟悉又分外陌生,心境跌宕起伏在坑洼的路途里,波澜集中连片地袭击他。他花了点时间接受,自己死在了过去某个时间点,在他撞上敌方那架飞机后,他就死在爆炸里。因为时空的错乱,他被拉到了七十年后的未来。

他试探性地向Jarvis发问:“嘿,那个,你在吗?”

Collins不知道Jarvis的名字,金黄色的球体派出一个分身,缩小了几倍,迷你的样子让Collins想起了他小时候玩的纯金色弹珠,它的外表包上一层薄薄、具有迷惑性的铂金,剥开后里面不过是不纯净的锡铁混合物。金球说话,机械的电子音透露出人性化的关心:“Collins先生,我叫Jarvis。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噢…J,未来的样子。我需要一个概况。”Collins感到焦躁,他捏了一把自己的手心,寄希望于疼痛中,疼痛一向是最好的清醒药。百试百灵。

Jarvis那端沉默几秒,浮到空中拉开新的屏幕,搜索结果是一段纪年表。Collins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谢谢,Jarvis。”他做了个Jarvis意想不到的动作,学那些拆礼物的小孩子捂住眼睛,屏气凝神的样子致使气氛怪异得很。修长的手指裂开一条缝,蓝色从中缓慢地探出,带上紧张和试探,停留在被简述的历史中:

1945年二战结束,轴心国无条件投降,战后建立起新的雅尔塔体系,冷战拉开序幕的同时欧洲诸国企图重新夺回在世界的领导地位成立了欧盟……

这一部分历史花了七十年,准确来说是七十多年。Collins没有兴趣计较2015和1941相减的差值,他略过时间轴,粗鲁地揉乱自己的金毛,活脱脱一只刚洗完澡的大型犬。他从鼻腔里喷出热气,暖色调下Jarvis没分清他的鼻尖为什么红得厉害。

“Jarvis、Jarvis。你可以找人吗?”Collins连连喊了两次,蓝眼睛里装载了期待,金色球体因他的要求颤动下:“给我个名字和信息,Collins先生。”

Collins说,“Farrier,Farrier。F-a-r-r-i-e-r。他是个哨兵,皇家飞行员,驾驶Spitfire。”他念得很慢,又很着急,生怕漏掉一个英文字母后Jarvis无法从浩瀚繁杂的信息流中替他揪出那个人的痕迹。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而着急,只知道未知的情绪不断催促他。

“英国皇家王牌飞行员,Farrier上尉,二战时期英国哨兵塔登记中,唯一一个不能和向导结合的……”

“是他,对,就是他!”Collins叫喊起来,声音回荡在整个白噪音室内,材质未知的墙体像是有生命一样,接收到音波后反弹波动了下,消除他的高分贝噪音。

视频里录下来的Collins看起来很滑稽。

Collins的哭声爆发在最绝望的一个点。他的心就像一支插进水中的温度计,随着水温升高,缓慢地攀爬和事实不符的冷酷刻度,节节攀升的恐慌和跌落谷底的希望形成巨大的落差。Collin藏在靴子里的脚趾头蜷曲、绷直,深深抠住可怜的鞋底。显示着主人正经受巨大的悲伤,足以压垮他的精神。

心脏破开了一个洞,来自各个地方砭骨的冷风,恶意地戳刺拉扯上面仅存的软肉,拨动他疼痛的神经,他拼命想要往里面灌点什么,水泥也好还是石头也罢,千万堵住它。

荧光蓝浑水摸鱼在橙色里,两种颜色不协调的违和感都不及灰白的档案上鲜红色的KILLED——

Farrier,死于“StalagLuft III[②]。

*

“Farrier的精神世界就像个堡垒。”

“什么?”
“我是说,你得接受一件事,向导对他来说不是生存的必要,即使是向导死去,他还是可以活蹦乱跳的。简单来说。他不需要向导。”

他不需要向导。

Collins念出这串长长的英文字母,有些喘不过气,他预料之外,这句话仿佛为他戴上了生命的枷锁。

注:

①同调:只发生在已经结合的哨兵向导中,哨向双方会不自觉做出对方的举动,行为方式思考模式均和对方相同。然而这种情况并不多见。

②“StalagLuft III移步百度。二战历史上很有名的战俘大逃亡。


《Take Me To Your Heart》BY天宫

我,终于,搞完了!!!

标题】Take me to your heart

配对】詹米森·法尔克斯(狂鼠)x周美灵(美)

原作】守望先锋overwatch

类型】原著背景下合理衍生二次创作

分级】PG

Warm

*他妈的谁ky砍谁!!!

*BE预警

*ooc有

Summary】我知道远方有条幸福的红河,它就在天边最明亮的地方。

写着周美灵三个字的红河,我幸福的源泉。

【梗概】周美灵简直讨厌死这个老是和她对着干的坏家伙狂鼠了,当她和狂鼠一起被困在军工厂之后,她发现,好吧,也没那么坏嘛。

放飞自我不知所措不知道在写什么耻度爆表

没地方可说,就在这说。我终于理解文申侠凭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这样温柔到骨子里的灵魂谁不喜欢。谁不喜欢。

我等。我要等。我偏要等。

奶狗♂♂♂大佬。
文静雅痞和贱萌人设天雷勾地火。
机甲硬汉铁血枪支。
这是老夫的浪漫。

…沉下心去喜欢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祝我自己生日快乐www